【柴哈rps】无法剪辑的电影

☆ooc 非现实向 文青疼痛文学☆

(可能,一百个人看,会有一百种剪辑方式)

文青的世界,很难懂。

☆不良少年 讲脏话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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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那个民谣歌手死了。”

刘昊然扒着今天的报纸,在夹缝里看到这条讣告,白纸黑字短短两行,挤在一片片广告中间。

“都他妈什么破事,不是广告就是报丧,不买了。”

他把报纸往摊位上一甩,趁报亭老板没反应过来,拔腿就跑,身后老板骂骂咧咧的声音让他觉得快乐,他终于笑出来。

他想起张若昀对他说过,然然你哪天要是死了,肯定是犯贱被人打死的。

那时候他们在花丛里翻滚,身下都是花瓣,花茎带着刺,他们身上都被划出了伤口,没人在意疼痛,只是互相舔舐流出的血。

刘昊然记得,自己当时说,真疯狂,和你做爱一定能造个天才出来——如果张若昀能生孩子,那这个天才,现在应该已经幼儿园毕业了。

2.

“咱们日天哥转行了,现在是个大摄影师。”一个画着浓眼线的贝斯手这么对张若昀介绍刘昊然。

“哪儿啊,就是个拍照片的,混口饭吃。”刘昊然装腔作势地谦虚。

“我唱歌的,也是混口饭吃,你给我拍照,咱们正好就要一起要饭了。”张若昀第一次对他讲话,笑得很好看。

刘昊然突然得意起来,瞧瞧,爷们儿没别的本事,就是有魅力,这么好看的人见了我,第一句话就是要跟我去要饭,我能答应吗,我肯定不能……

“好嘞,哥哥,以后我就跟着你要饭了!”

“嘴巴会有它自己的想法”这句话是谁说的,哲理,绝对哲理,不知不觉的就答应了。

“好啊,然然。”张若昀自作主张叫了然然,还抬手摸上刘昊然的脑袋,摩挲几下。

“卧槽——”旁边围观着一票乐队成员,都不约而同吸了一口凉气,浓眼线正抽着烟,这一口凉气差点没让他呛死。

3.

刘昊然最恨被人叫然然。

他个子高,能打架,在他还处于少年叛逆期、没拿起相机的时候,这俩字儿谁叫谁死,现在他自以为长大了,就改成了谁叫谁挨打。

刘昊然曾经也是组建过小乐队的人,年少时不喜欢读书,也不爱静静待着,除了数学,其他成绩没一样能看的。

他会点乐器,小时候还被家里送去学钢琴,可是他偏偏是个音痴,唱什么歌都不成调子。

多亏这时候有一群人,崔健、黑豹、唐朝、鲍家街,魔岩三杰在红磡一举成名,给了刘昊然瞎唱摇滚的机会。

别人问他,家里有钱居然也出来玩这个?

他就说,也就摇滚这东西,又能嗨,又不会被逮进局子,我要听话,否则我爸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嗨倒是嗨了,虽然刘昊然唱歌五音不全,走调走得能绕地球一圈,但打着摇滚的旗号,大家都以为他是故意这么唱的。

不过后来,他还是差点被逮进局子。

年轻气盛的时候总是管不住自己的脾气,那天一个卷发青年作死,摸了他的脑袋,就被他摁在地上,随手从乐队里拿了把贝斯,用那把贝斯将卷发青年的脑袋开了瓢。

说起来好玩,事后卷发青年由于太怂,在局子里录口供的时候,对警察说是自己喝多了,在试图用脑袋弹奏贝斯。

浓眼线那时候,是刘昊然乐队里的贝斯手,刘昊然拿的就是他的贝斯,事后浓眼线也怂,没敢提让刘昊然赔他个新贝斯的事。

叫他然然,碰他脑袋,张若昀同时做了这两件事,可是刘昊然乖乖的,什么脾气都没有。

很久以后,刘昊然还主动把脑袋往张若昀手底下蹭,说,然然希望你健健康康长命百岁。

4.

盛夏的时候,天黑之前套件白背心,钻进张若昀的小破车里,他们一直开车往前行,不管会走到哪。

有一次停在乡下的一条河边,黄昏刚过去,天微蓝,下车就被青色的麦田包围。

他们带着梅子酒,沿着河边的田埂行走,天黑了萤火虫就活过来,绕着他们飞舞。

刘昊然带着刚弄来的胶片相机,在四周胡乱拍着。

张若昀在田埂上,光着脚走在他前面,哼起一首歌:“大风吹来了,我们随风飘荡……”

刘昊然听过这首歌,他想接着唱,刚开口跟了一句,张若昀就笑出了声,他过回头去看刘昊然,头发被风吹得散乱:“然然,原来你唱歌这么难听。”

这一瞬间被刘昊然拍下来,后来又被反着贴在刘昊然家里的床头。

5.

那时候光线很暗,照片拍出来,天空是冷冷的灰蓝色,四周麦田是暗绿色。

胶片洗出来,质感有些模糊,张若昀的头发有些长,在额前散乱着,只能看出他笑容很清楚,眼神很干净。

白衣,麦田,微风,将晚。

刘昊然喜欢这张照片,把它贴在自己床头,却要将它反过来。

6.

他们去过很多地方,在一起很长时间,刘昊然丢下自己的房子和朋友,只带一个相机,同张若昀住在一起。

照片贴在刘昊然丢下的那间房子里。

胶带只贴了那张照片的顶端,于是每一个有幸爬到刘昊然床上的人,都会偷偷把这张照片翻过来,看到照片正面,那个正在笑着说些什么的男人。

刘昊然脾气不好,他很烦别人看到这张照片的正面,却一直没有动手把它完全贴好,也没有撕掉它。

他的理由是,家里没有胶带了,他总忘了去买。

很久以后,刘昊然终于买了新的胶带,把照片背面朝外,封死在那里,从那时开始,再有人躺在他的床上,翻照片的行为就变成了念背面写着的一行字:

“然然,原来你唱歌这么难听。”

7.

刘昊然自从和张若昀在一起,就好像从了良,不打人不骂人,做个乖孩子,每天背着相机,几百张的照片送去摄影展,上面都只拍了张若昀一个人的样子。

张若昀不喜欢烟味儿,刘昊然就扔了兜里装逼用的万宝路香烟,丢开父母买给自己的大房子。

他穿着普通的短裤T恤,安安分分住在张若昀那间有些简陋的公寓,开着那辆小破车,陪张若昀这样漫无目的地制造一次又一次流浪。

记忆里还有一次,他们走到城市边缘的古城墙,护城河早就荒废,蜘蛛在上面结着网。

城外的火车轰隆隆开过去,他们在城墙顶上接吻,头顶着太阳,像远古烽火中的王侯将相,脚下的整座城池都是他们的。

如同面临世界末日一样,他们变回了被欲望支配的动物,在这座城池上做尽了一切事。

熟透的金黄色麦穗就在身下铺陈,麦子的味道沾满皮肤,似乎他们是在和麦子做爱。

张若昀喜欢读诗,尤其读那些疯子一样的诗人,他喜欢诗里写的一切,太阳,麦田,灯火,鲜花,以及鸟儿和村庄。

他躺在那,面对灼目的太阳,突然做起梦来,对刘昊然说:“如果这时候太阳掉下来,让我们一同陨灭,那这个瞬间一定能永垂不朽。”

刘昊然不懂诗歌,不懂张若昀脑海中浪漫的异想天开,他说:“死了没人记得,怎么算永垂不朽。”

“怎么没有,我记得你,你记得我。”

“哦,那还真是永垂不朽了,挺好。”刘昊然顺势点点头,心不在焉。

张若昀笑他:“你傻啊,要是都死了,谁愿意要这种永垂不朽。”

刘昊然被他揉搓着脑袋,心里想,都行,我还爱你,你说什么,我都会依你。

8.

后来,但凡触碰到这些记忆里的每一个字,刘昊然都会听到,太阳下的火车在耳边飞驰而过的声音。

他还会想起那个黄昏时分,青色的麦地,河边唱过的《清白之年》,而黑夜中,每颗星星都永垂不朽。

有时候他并不想记起与张若昀有关的一切。

可惜他无论走到哪,都能看见太阳,遇到黄昏,陷入黑夜。

张若昀在他的生命里,在他目之所及的整个世界里,是他曾经赖以呼吸的空气。

9.

张若昀不跑场子唱歌的时候,曾经带刘昊然去看话剧。

那时候的话剧院还很简陋,每场人不多,舞台布置很随意,刘昊然看得昏昏欲睡。

话剧临近结束的时候,台上的歌声惊醒了刘昊然,睁开眼,他看见铺天盖地的红布,像血一样穿梭在整个舞台上,淹没了所有角色。

演员们在合唱一首歌,重复着一句“我的爱人,我的爱人”,他侧头,看到身边张若昀流泪的眼睛。

他想起睡着以前,听到的那句台词,女演员歇斯底里的说:

我眼睛里带着爱情,就像脑门上带着奴隶的印记。

10.

张若昀的性格,好像和他热衷的流浪一样毫无目的。

他什么都接受,什么都不求,什么也不怕,可是他还是走得磕磕绊绊,好像这世界总在成心为难他似的。

刘昊然总对他说,这是因为他太蠢,他就像隔壁家养的那只和他很聊得来的哈士奇。

“然然,这是我朋友。”

刘昊然和邻居寒暄两句,一回头,张若昀已经和那只狗狗交流起来,一只汪说“嗷呜”,另一个人回“嗷呜嗷呜”。

刘昊然看了半天,觉得这场面……好温馨和睦,好其乐融融,看得他都快感动了,不知道该如何吐槽。

“宝贝,你和这只狗子才是一路人吧。”

张若昀和哈士奇乐得脸贴脸,也不回答,只是笑,刘昊然在心里点点头:嗯,你们真像。

在心里感叹完毕,刘昊然转身就走,边走还边故意说:“你俩在一起过日子吧,我回去可就卷铺盖走人了。”

事实证明,张若昀确实是只傻狗子,刘昊然在屋里等他回来,等得都快睡着了,张若昀才见够了朋友,慢吞吞回来。

进门第一句话就让刘昊然哭笑不得:“然然?你的铺盖卷还没收拾好?”

“哥哥,我看你是重友轻色,忘了谁才是你最亲爱的人,”刘昊然不知是该训他还是该笑他。

看张若昀一脑袋汗,刘昊然顺手勾来一条毛巾,把他裹进去一阵擦揉。

“记着你最亲爱的是我,不是那只狗狗。而且你也回来得太晚了,有这时间,我别说收拾铺盖卷,这家都能给你搬空了。”

张若昀不说话,还是盒盒盒地笑,也抬手准备揉搓刘昊然的脑袋,刘昊然向后一躲,张若昀立刻把眉毛一竖,脸皱起来。

刘昊然这样安抚他:“你那手刚摸过你朋友,洗干净再摸我。”

张若昀低下头,泄愤一样使劲在刘昊然短裤上擦手,时不时蹭过裤裆的位置,惹得刘昊然心都痒了,恨不得立刻摁着张若昀亲个够。

可惜这是三伏天,热到人发昏,公寓是旧式的,没有空调,张若昀一不小心就中暑,刘昊然担心折腾过了张若昀又要生病。

“别蹭了,不然一会儿你得哄它。”

“嗯?它?哄什么?”张若昀表情好无辜。

刘昊然假装不知道他在装纯真:“……我是说,你就不怕我真卷铺盖走了?”

张若昀脑袋摇啊摇,看来是真不怕。

“为什么不怕?”

“我就在门口,等了很久你都没走。”

刘昊然一听,立刻扳着张若昀的身子,检查他的腿和胳膊。

果然,腿窝和小腿肚上一片红,是蹲久了的痕迹,身上还有好几个蚊子包,难怪一脑袋汗,原来是怕他真的要走,守在门口喂蚊子了。

幸好我还没走,刘昊然这么想。

“小傻逼。”

“嗯???”眉毛又竖起来。

“我说我自己,我自己。”刘昊然求生欲旺盛。

“噢。”张若昀点点头,表示认同。

“……”你终于承认你觉得我傻了。

11.

张若昀话很少,只是因为他不想说,不代表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的日记本里写了许多诗歌和散文,然然曾经看到过,他知道然然想嘲笑他,但是却违心的夸了他。

夸人也夸不到点子上,这小孩儿,真俗,可是他喜欢,一边嫌弃,一边喜欢。

爱情哪有不俗的呢。

然然喜欢送他玫瑰花,俗套,对他说“我爱你”,在他看来,更是俗不可耐。

——连一句“今晚月色真美”都不会说。

他知道最俗的是他自己,他嫌弃一切俗气的爱情套路,可又渴望自己嫌弃的这一切。

12.

在朋友的酒吧帮场的时候,一个满脸泪痕的女孩走上台,借用了张若昀的乐队,唱了一首歌。

歌里说:“你举着一枝花,等着有人带你去流浪。你想睡去在远方,像一个美丽童话。”

张若昀想起自己年少的时候,身体不好,性格温吞,做什么都平平,被好朋友拉着逃课出去玩,别人打游戏,他一个人蹲在角落听歌。

那时候他的日记本里写着:

我不愿意有一天
时间把我变老
把我的爱人送走
把我最喜欢的一切杀死
然后,所有的花才盛开

他脑海中装着的记忆,远比刘昊然多得多,因为他会把一切都补充上幻想。

他想和爱人一起,去看一场又长又琐碎的话剧,希望爱人睡着了,看不到他笨拙的哭泣。

他还想和爱人一起四处流浪,走到哪里,就是哪里。

他想要一匹马,穿过沼泽,越过云和大海,去向太阳,途径草原,听到神明的歌声,他要学会那些歌,唱给爱人听。

黑白颠倒的日子里,他还和爱人在停电的公寓里,用温水泡一碗难吃的泡面,四周漆黑,只有星星,喝啤酒用的杯口碎了个豁,划破了他的嘴唇。

第一次为爱人过生日,他在灯下脱了衣服,身体颤抖得像风中的树叶,感觉到所有的触碰的细枝末节。

这些拼凑在一起,是他关于爱情的全部理解。

其实,还有别的,比如没有他的时候,爱人是什么样子,离开他的时候,爱人都做了什么。

诗人说:太阳太远了,否则我要埋在那里。

13.

拥挤的房子里玫瑰花散了一地,血红色的。

刘昊然蹲在公寓门口,雪堆积在他肩头和发顶,像是他一个人在门外白了头发。

他们背靠背坐着,隔着一扇门。

张若昀把刘昊然关在门外,以为这样,自己会好受,可事实是,他离疯掉只差一把利刃。

他想,他最好的结局,是死在刘昊然手里——在他开门要杀掉刘昊然的时候。

张若昀其实一直都不爱唱那些民谣,咿咿呀呀,那歌里描写得世界,根本就不存在。

诗意文艺都只是幻想者爱听的,世界其实是粗暴没趣的。

打开门,雪抖落在他身上,重新拥抱门口风雪中的爱人,就像抱着一块冰,手是烫的。

他吻了爱人的嘴唇,也是烫的。他说:你不冷,我才冷。

爱人说:你知道的,我还爱你。

玫瑰被他们弄碎了一地,他们也被花刺折磨得遍体鳞伤。

张若昀把手腕上一块细嫩的皮肤狠狠摁在一根花刺上,突然说了句:“骗人的。”

刘昊然抚着他脸颊的手一滞:“什么?”

“……花店里卖的玫瑰花,都是骗人的。”他拾起两片沾血的花瓣,盖在眼睛上:“你说你爱我……然然,我觉得我生病了。”

刘昊然俯身去吻他,忽然就记起了张若昀念过的所有诗歌。

诗歌,做爱,鲜花,血液,太阳,什么都有了,他们之间,距离诗意的死亡只差一支枪,一列火车,或者一栋高楼。

说不定,也有可能,会变成诗人一样的疯子。

刘昊然觉得自己也学会了一些异想天开,他把脑袋蹭到张若昀的手掌心,看起来真心实意:“别生病,然然希望你健健康康的。”

想了想又添上一句:“还要长命百岁。”

只要张若昀不推开他,他就一直都能有办法让张若昀继续沉溺,坠入爱河什么的,要么游上岸,要么就溺死。

他从来不会觉得自己恶毒,他想:是你说的,想要永垂不朽。

张若昀没有去摸刘昊然的脑袋,只是说:“然然,你哪天要是死了,肯定是犯贱被人打死的。”

14.

后来,刘昊然喜欢对许多人讲故事,而且他讲过许多版本:

“我的故事里,有一个人,那个人愿意陪着我去流浪,捧着花朵站在雪中等我。

他为我拍下许多张照片,在照片后面记录我在做什么,把它们贴在墙上。

后来他还哭了很多次,因为我埋在太阳上,他找不到我。

而我呢,我唱歌很好听,我为那个人唱遍了所有关于爱情的歌谣……”

他的故事不怎么有趣,KTV里一群狐朋狗友抽烟喝酒,闹哄哄只顾着聊天,只有一个涂着红嘴唇的女孩听得入神:“那个人可真傻,还哭呢。”

“不傻,活该,因为那个人欠我的。”

“欠你什么?”

“他骗了我。”

“那你呢,你也骗过那个人吗?”

“……骗过,可是那不算数。”

“骗了什么?”

刘昊然挑起嘴角,勉强笑了笑,只推托说不记得了,女孩再追问后来怎么样,他也说不记得了。

有男人来拉女孩去喝酒,边走边对女孩说:“你别信他的故事,骗人的,见谁都说,我都快会背了,上次他还说他有个孩子,刚幼儿园毕业……”

有孩子这句才是骗人的,小傻逼。

我说我自己,我自己。他自言自语补上一句。

15.

涂着红嘴唇的女孩被怂恿着点了一首歌,她声音走着调,唱的很不好听。

“你举着一枝花,等人带你去流浪……”

第一次听别人唱,唱得可真难听啊。

16.

张若昀有许多话,没有对刘昊然说过。

然然,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那么对你,是故意的,我早就听说过你,知道你最讨厌什么。

我只是想,如果我这样做,没有被你打死,那我就有把握你会爱我。

然然,我不可能长命百岁,我承认,我想让你和我一起溺死,可我没说。

如果你爱我,我会是你赖以生存的空气,你会像歌里唱的一样做我的爱人。

如果我走了,你会窒息,会疯狂,那一定很有趣。

然然,那些歌唱的都是骗人的,我有时候愿意相信,有时候完全不信。

那些诗写的也是骗人的,我为你念过的那首“我请求下雨,我请求在夜里死去”,是我最喜欢的结局。

可我到最后一刻,也没有下雨,没有黑夜,我看到的,是你最喜欢的晴天。

17.

奔跑,跌倒,奔跑。

街道报亭都越来越远,刘昊然听不见任何声响,他想起,他也有许多话,没有告诉过张若昀。

他以为溺死的是蠢人,而他已经游上了岸,甚至拧干了衣服。

他以为过往的事,什么都能忘了。

那份讣告最后的署名,是跟过张若昀的一整个乐队的成员。

18.

我都记得,记得一切的细枝末节,记得你所有的幻想,记得你念给我的诗,唱给我的歌。

我的故事,每一句都是真的,只不过,像那张照片一样,贴反了。

我讲的那个故事里,“那个人”是我。

“我”才是你。

19.

可能他们相爱,一切都是赤诚的。

也可能他们都在说谎。

每个人的“在我看来”并不一定是事实,甚至连独白都可能是在欲盖弥彰。

20.

愿意相信什么,就剪辑什么。

剧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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