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牧之x张显宗】牙

让子弹飞&邪不压正 / AU

真·乱七八糟的瞎几把写。

无脑码字,想写的全写了,其他的剧情背景设定完全没有想过。

1.

“小白眼狼”这词儿,是张麻子常说的,自从张显宗把他软禁在家里以后,这老土匪就开始装模作样的骂起人来,什么忘恩负义,招摇撞骗,狼心狗肺,大逆不道,词儿还一套一套的。

“老土匪,看不出来你词汇量还挺丰富。”

假模假样的叫了张麻子几年干爹,跟着他鞍前马后的跑,张显宗对他的做派已经摸得熟透,这个常年做麻匪的老油条,嘴里句句都是实话,却句句都不是真心实意——他要真是个正直的老父亲,张显宗脱光了坐在他身上,他就不会硬得像八百年没开过荤。

要是他牙不疼,估计还能再硬一点儿。

2.

张麻子的小势力没多大,带上他和张显宗,拢共就七个人,麻匪们驰骋在南国的红土地上时,估计死也没想到,他们以后会栽在张显宗这个弱鸡似的小孩儿手里。

越是看起来闷不吭声的人,就越容易被忽略,更何况这小孩儿是张麻子捡来当儿子养的,装得呆头呆脑,一群麻匪都把他当小弟弟,越亲近就越不设防了。

南国玩儿够了,跑到北国,稍微不留神,就让张显宗得了空子,转身投了北平警察局,一点儿良心都没有,带着官兵就把麻匪们一窝端得干干净净。

张显宗自然不会闲着,枪毙了他的五个麻匪哥哥,留了张麻子一条命,却还觉得手痒痒,没几天就又掰掉了张麻子的一颗后槽牙。

北平警察局的副局长格外赏识张显宗,他说这小子的小眼睛一看就和他投缘,那没良心的样子也和他像得很。

这话一听就是暗示,张显宗抓紧时机又认了个干爹,顺势就把张麻子从大牢里捞了出来。

他最宠着的小孩儿,杀了他最信任的一帮兄弟,张麻子却还觉得,是不是他没把这孩子教好,他总念叨着:怎么他妈的就这样儿了,不应该啊。

弄死张显宗的念头,有,但是能不能下得去手,张麻子没问过自己,兄弟们埋在哪儿了,他也没问。

或许这孩子没良心的样子,就是跟着他有样学样的。

3.

张麻子一直骑着马在南国溜达,搞得别人都不知道他其实是北平长大的。

刚来的那几天,他在胡同口老蓝家借了辆旧自行车,载着他最宠的小孩儿满大街乱窜,一个一个讲他小时候玩儿过的地方。

旧自行车也有后座,可是张麻子嫌离得远,说话不方便,就把小孩儿圈在前头的横梁上坐着,张显宗看着内敛,其实脾气坏得很,坐一会儿就烦了,蹬着腿儿要下去:“坐这儿屁股疼。”

说话的时候还阴着脸,不知道自己长得一点都不凶,根本镇不住张麻子。

“听话,一会儿去老蓝家吃饺子,屁股疼不怕,回去我给你揉揉。”老土匪发誓,他那时完全不是开黄腔,儿子是自己的儿子,亲得很,难道不是哪儿都能揉?

这话张显宗听着却是另一层意思,他从不记别人对他的好,最烦老土匪这样哄他,老土匪喜欢胸大屁股翘的女人,见一个睡一个,也不知道是将他当做哪一个了,迟早他要剁了那双咸猪手。

张麻子对儿子是真好,捋着张显宗的脑袋哄,嘴里跟他吹牛皮,吹嘘自己小时候是怎么爬上大院儿里的那个最高的烟囱,掉下来的时候还粘了一身的黑灰,只有牙是白的。

后来出了大牢回家的时候,张显宗对他说,那烟囱今天刚拆了,一地的废砖。说完眼睛眨眨,好惋惜好无辜的模样。

张麻子正说不出话,牙槽里的血流得凶,呛了他一口,他就着这口血吸了半根烟,想起那天老蓝家的那盘饺子。

——三鲜馅儿,是这小孩儿喜欢吃的。

4.

“屁股还疼吗,我给你揉揉。”

张麻子说这话的时候,还是真心实意的,枪顶着他的脑门儿,一直用力杵着,他没有往后退,枪口把他额头上戳出一块红。

老土匪还是个流氓,昨天干的时候把张显宗往死里弄,今天就换了副体贴的嘴脸,手下温柔得不得了,好像昨天想要把张显宗干到死的人不是他。

僵持了一会儿,张显宗还是放下了枪,他没穿多少衣服,支着膝盖跨在张麻子身上,把细皮嫩肉的胳膊架上张麻子的肩头,手在这老土匪的脑袋后头磕开弹匣,把子弹一颗一颗往外取。

对面相拥,还是交缠着脖颈的姿势,却若即若离,他们之间相差三十来岁,这巨大的差距表露在两人的方方面面,无论是外表,还是内心,让他们永远都隔着层毛玻璃。

揉着张显宗手感极佳的小屁股,张麻子感觉这么些年也没白养儿子,喂进去的好东西全长在了该长的地方,身材不干瘦了,个子也长高了,只是没长心。

“我他妈还是我,但你不是你了。”这次张麻子没再重复那句“不应该”,只是含混不清的嘟囔了句废话,没有亲昵的叫张显宗的小名儿。

张显宗合上弹匣,把张麻子滚圆的大脑袋抱在怀里,揪着老男人猴子一样支棱的耳朵,把枪抵上他的后脑勺,毫不犹豫扣动扳机。

左轮手枪,拆得只剩下一颗子弹,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这一枪是空的。

张麻子没去看张显宗的表情,他的胡茬从张显宗的胸腹一路剐蹭上锁骨,又是张显宗最烦的哄人语气:“你还不知道,我叫牧之。”

“咽回去,我不想听。”这话是张麻子以前说过的,张显宗跟他太久,把他的举动口吻都学了十成。

张显宗的手指隔着腮帮子,掐住张麻子没了后槽牙的地方,可是无论什么时候,他都没办法让张麻子闭嘴,张麻子只是挤了挤眉毛,接着说了下去:

“我和你这么大的时候,跟过松坡将军,我跟他说我喜欢他,他给了我一枪,就是你摸过的那块疤……”

张麻子的手在张显宗肩头上摁了摁,示意就是这个位置,手底下这具年轻的身体被他保护得光洁无暇,即便是张显宗说喜欢他的时候,他也没有给张显宗一枪。

5.

“我喜欢你”这话,张显宗打算这辈子最多说三次,可惜到第三次他说出口的时候,也只得到张麻子一句“咽回去,我不想听”。

要问他为什么不老老实实当麻匪里的小宠儿,他也说不清楚,或许是因为他本性记仇记猜,就是不记别人对他的好,又或许是因为,他喜欢的人,是比他大三十来岁,被他叫做爹的这个老土匪。

他最恨的不是张麻子这样一个土匪在他面前正儿八经的做慈祥老父亲,而是这老家伙还说为了他好,要把他送到远处去留学,让他成才。

什么屁话,还不如痛快的一枪,要么留个疤,要么就死。

“你不杀了我,那我就杀了你。”张显宗用枪低着张麻子额头的时候,这样说。

“杀了我,你活不下去。”张麻子搂紧怀里的小孩儿,一点都没后退,这话听着生死相依,却 说得没有任何起伏,张显宗看不清他真正的想法。

“大不了我再给自己一枪。”

“那就成他妈的殉情了。”张麻子哧哧笑起来,气息喷在张显宗的皮肤上,麻酥酥的。

这小白眼狼是他亲手养出来的,又骄横又可爱,再阴鸷的表情也不吓人,毕竟只活了不到二十载,有股子冷劲儿,但还是盖不住稚气。

张显宗离开他,就活不下去,但他离开这个傻孩子,应该还能活得好好的。

6.

蓝青峰下饺子讲究,一次只下七个,等吃完,才能再下七个。

张麻子往嘴里填了个热腾腾的饺子,迟缓的嚼了半天才觉出是韭菜馅——不太行,还是三鲜馅的好。

“张显宗张显宗,你成天就会念叨张显宗,我请你吃个饺子,你都要跟我说这馅儿不是张显宗爱吃的,我呸,浪费我这点儿醋。”老蓝一推盘子,不吃了,叼起根雪茄点着,吞云吐雾。

张麻子罕见的没吱声,盯着雪茄烟,想起十来岁的张显宗,那时候多活泼的小孩儿,凑过来问他抽的是什么烟,什么味儿,他就直接把雪茄塞进小孩儿嘴里去,让他自己尝尝。

他养的小崽子怎么就这么招人稀罕呢,抽个烟也让他心里那么痒,两片嘴唇圆润润的,好像叼的不是烟卷,而是他张麻子的命根子。

这念头当时没有,现在才有。

老蓝手上夹着烟,磕了磕桌面,烟枪似的吐完一口烟:“牧之,咱是兄弟,我就说你一句,警察局那边儿我堵住了,白眼狼那边儿你解决了,还有什么可想的,你已经自由了!”

“这都不重要。”

“命还不重要?我告诉你,风水轮流转,当初将军送你一枪,后来他的下场怎么着,死啦!你要是不下手,迟早也是死。”老蓝挥着手指点江山,吃了个饺子,就着一杯红酒,他和张麻子一样,弄死了自己养了许多年的小崽子,可他看起来自在得多。

“蓝兄,那么多弟兄,我脑子里都是他们的声音。”

“这就对喽,死了的就和没死一样,不瞒你说,我还常听见我家那个兔崽子的声音呐。”

张麻子重获自由的那天,走出门,才看见远处烟囱仍然高高耸立着,丝毫没变,和他小时候爬过的一模一样。

——可我听不见我家小孩儿的声音了。

张麻子觉得牙疼,舌头在嘴里转了转,顶到一处空缺,才想起那颗后槽牙早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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